脑子里只有六根弦的翼

【长末】ちっぽけなことでいっぱい

· 小麻烦

· 润和智和智啾的故事,算是现实向,草莓日末班车

· 好久不见(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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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J家里养麻雀了。”二宫在节目上这么说。

“不是说过了嘛没养。”

“明明就是养了嘛,手机壁纸都换了,工作之后那么着急回家说是有麻雀等着,节目录制间隙还在用平板查‘小鸟 补钙 食物’,就连发呆的时候都在自言自语‘给麻雀喂鱼果然还是很奇怪啊’…这不是养了那是什么啊?”

“没养,真的没养,怎么…怎么会有人养麻雀呢。”松本急得跳脚。

“那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喜欢它照顾它和它住在一起而已,不能说是养。”

“那不就是养嘛,对吧,Leader?”

对准大野的摄像机亮起了小红点。他扶着下巴像是陷入了沉思,几秒后开了口,“我觉得这个不叫养。”

“哈?”二宫睁圆了眼睛,怔了一下后笑了出来。

“什么叫养呢?”大野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好问题,但再这么哲学下去节目效果难说。松本想着,抿嘴点头。

“我觉得这叫同居。”大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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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我们这叫什么关系?”松本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的麻雀。圆溜溜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栗子色的羽毛。

“他真这么说了?”麻雀小口小口啄着烤鲑鱼。

“是啊…”松本叹了口气。他一直都感叹为什么这只小鸟的吃相这么好。麻雀吃东西一直都有一种急躁的印象,可这只却偏偏这样安安静静不声不响。

为什么这只麻雀这么像他。

“那我们就算是同居喽。”

“你也这么认为?”

“是啊,我们一起吃一起睡,在能见面的时候见面,见不到的时候有自己的事情做但也会想对方,那不就是同居吗?”麻雀抬起头,正视着松本的眼睛。

“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润君。”它蹦到松本面前,用头蹭了蹭松本的额头。

这样的直爽最可爱。松本想着。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刮麻雀的身子。它眯起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不闹你了,回去吃饭。”

“我吃饱了。”麻雀说。

“是吗?那就这样吧。今天听什么?”松本起身,收了盘子。

“MJ,当然是MJ。”麻雀飞到了松本头顶上,“说起来润君,一个月了,你还没叫过我的名字呢。”

“一个月很长吗?”

“对于麻雀来说已经很长了。”

“而且为什么突然问起来了,还要跳到我头上问?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扑你吗?”

“只是突然想听你叫了。”

松本无法,“…satoshi,把音响打开。”

麻雀扑腾着飞离了松本的头顶。

 

 

松本和麻雀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十二月初。

梅花的盆栽要在室外养,这样它才能感觉到季节的变换,才能按时开花。在松本给阳台的梅花浇水时,他听到了身后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好冷好冷,突然就变得好冷。”

他回头,但那个方向上什么人也没有。晾衣杆上倒是落着一只麻雀。他看着那只麻雀,那只麻雀也偏着头看向他。

“很冷不是吗…?”像是有些试探性地,麻雀又补充了一句。

松本打了个激灵。麻雀也蹦了一下。

“天呐吓死我了…你…会说话?”

“不是‘我会说话’,而是…你听得懂我说话?”麻雀纠正。

“啊,失礼了…”松本摸着脖子,“这事要是出现在相叶酱身上倒是没什么可惊讶的,可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你这么可爱?”

“不不…嗯…我是说,谢谢,但我真没太招动物喜欢过。”

“这样…那可有点开心。”麻雀轻快地挑着声音。

“为什么?”轮到松本发问。

“因为这样我应该就是你的第一个动物朋友啦。有点开心。”

“这样…”松本不禁笑了,“那么我尊贵的朋友,您是否要到我家里来喝点茶暖暖身子呢?”

“十分荣幸。”麻雀歪着头施了个礼。

“你有名字吗?”松本问,并且想着,如果没有,他会为它取一个。

“satoshi。大家都这么叫我。”

 

 

从那之后松本家换气的小窗子就一直开着。他想着什么时候应该教它开纱窗。因为冬天窗子全开也不会飞进虫子,但夏天就不一定了。麻雀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松本没有提出过要养它,他们的关系自然而然成立。只是喂食,聊天。松本会带它去兜风,去公园和教堂。

不说“养”这个字,是因为松本觉得这个字听起来不是很好。像寄生,或是拥有。这个字不属于麻雀。

虽然松本渴望自己能养它。

正因为没有人能养麻雀,所以网上也没有人分享怎么能和麻雀建立稳定的关系。于是给它吃什么是他们刚见面时松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那个就好啦,就是教堂发的那种,德国人会在圣诞节吃的那种蛋糕一样的面包。”

“哈…”松本把手指搭在了嘴唇上。

“或是巧克力蛋糕也好,我不挑食的。”

“嗯嗯我明白,但这听起来对小鸟的身体不是很好。”

“但对我的身体很好。”

“我不希望你把这个当作主食。”

麻雀低下了眼睛和尾巴。

“但偶尔是可以的。甜食和鸟食,我都会准备。”

麻雀勉强同意了,但条件是,要让偶尔尽量多一点。

 

晚饭之后,松本往往会放一些老演唱会的DVD或是老唱片。包括那些引起了无数人热狂的上世纪老摇滚明星,和岚。

“知道吗?我们上一张专辑,网上甚至有人把它和披头士的白色专辑作比较。”

“我知道你这不是在自夸。”

“嗯。我只是很不安,但又很少有人能听我这样说。”

“懂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会想,‘我怎么能配得上这些?’”麻雀飞到松本肩膀上,“但作为一个团外的…麻雀,我想说,你们值得。”

松本把它拿下来捧在掌心里,“谢谢…我很开心”,他亲了一下麻雀的小身子,“所以,你最喜欢谁?”

“MJ。岚的MJ,和上世纪的MJ,都喜欢。”

 

而发现麻雀喜欢鱼,是在松本吃鲣鱼松饭团的时候。

它的小喉咙动了一下。

“你…在吞口水?”

“很好吃的样子。”

“饭团?”

“我是说里面的鱼…”

“你没和我提过你喜欢鱼。”

“太理所当然了反而忘记说…麻雀经常这样。”

“没关系的人也一样。喜欢什么鱼?”

“什么鱼都喜欢。”

 

 

“所以说它还喜欢鱼…?”大野微笑着,挑起半边眉毛。

“很奇怪的孩子对吧…”松本同样微笑,关上了手机屏幕。

大野是第一个察觉到松本换了锁屏和壁纸的人。这不意外。乐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就这么聊起了关于它的事情。当然,省略了它和松本能够对话的事情。

“有点想它,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回到家里不就能见了嘛,而且毕竟现在我们在东京,回家不是很难。”

“但不知道回家后它会不会在那里,毕竟…毕竟我没限制它来去。毕竟它不是我的。”

“这样会很不安。没关系的,我懂。”大野笑着,望向松本,眼睛亮亮的,让松本想到了那只麻雀。

“好想让你见见它。”松本这样说。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从听到麻雀的名字的那一瞬间就这么想了。这样把一直在想的事情说出来,胸口会莫名有一种雀跃的酸痛感。

“我也好想见它。”大野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好久没这么说话了呢。我很开心。代我对麻雀桑说声谢谢啊。”

 

“说起来确实很少和智君这么说话呢。谈这些有的没的。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比较多,反而这样…”松本的手比划着,“这样朋友之间的对话,很少。”

麻雀趴在那里片刻不言语。虽然它经常这样,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怎么了,你?”松本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谈起那位‘智’的时候,有哪里不太一样。说不好。你在害羞,却又害羞得很认真。”

“我是很喜欢他。”

“我知道。”

“可那有什么意义呢?我又能怎么办?”

“抱歉。”麻雀垂下头。

“为什么道歉?”

“我没见到你这么丧气过。”

 

第二天,大野递给了松本一个小纸包。“礼物。”他说。

“嗯?什么的礼物?”松本疑惑。距离年末还有一个月,距离上一个生日和下一个生日都太远。

“给你的麻雀的礼物啦又不是给你的。”

“那我希望你能当面给它。”松本歪头,单手叉腰。

大野笑了。

“为什么笑?”松本问。

“我觉得你…像一只小鸟。绝对不是麻雀,是文鸟类的。去你家吗?当然好。今晚?”

“嗯,如果可以,就今晚。”

 

然而当演唱会结束他们一起回到松本家里时,麻雀却不在。

遗憾之余松本其实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能跟那只麻雀对话这件事。

“它一般都是从这里飞进飞出。”松本给大野看了阁楼的换气窗。

“是个比我还自由的家伙。”大野笑。

“你自由吗?”松本把他带下楼。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松本不说话,只是回过身来看着大野的眼睛,大野也少有地没有躲开松本的视线注视了回去。

片刻,松本开口,“喝什么?”

“你这里最好的梅酒,加冰。”

“冷酒可是容易留在身体里的啊,明天不舒服怎么办?不是还有工作吗?”

“又不喝多。”大野笑着。

“啊真是任性。”松本伸展着后背走向厨房。

他拿出冰盒取出了几块冰放在了杯子里,大野看着冰块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剩下的冰里拣出一块放在掌心。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槽里,冰块化成了一片。

大野把冰放在眼前,闭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透过冰看向松本。

“能看清吗?”松本问。

“你能不能把自己变得清楚点。”大野比划着。

松本走近,“这样呢?”

“够了。”大野拿下冰块,吻上了松本的嘴唇。

 

 

松本喝了一口水。

“然后呢?”麻雀问。

“没有然后了。”松本答。

“不可能吧,你们亲了一晚上?”

“不不不我还以为你想说…发生了别的什么。”

“拜托,夜晚那么有趣,除了别的什么肯定还有什么。”

“我们玩了魔法香蕉,没有节奏的魔法香蕉。”

“那就不是魔法香蕉了。”麻雀指出。

“好吧。总之就是一边喝酒一边玩了单词联想那类游戏。啊说起来他说了这样的事情。我说柴犬,他接nino。”

“我喜欢柴犬,虽然它们总是想来扑我。好吧然后呢?”

“他说,nino有一次说,他喜欢钱。”

“你们都喜欢钱。”

“他喜欢钱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五个人和钱很像。钱被千万人爱着,被千万人想要无尽地拥有,但它是什么?不过是纸罢了。扔掉了钱这个身份,钱是那么地普通,那么地一文不名。”

麻雀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松本继续讲着,“而且,钱是那么孤独,它是那么不一样,世上找不到另外一种和钱一样性质的东西。它也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受了很多限制,它没有自己的真正归属和真正价值。所以,真的有人真正懂钱吗?”

“悲伤的故事。”麻雀说,“但我觉得某种意义上我会懂钱。”

松本微笑,“你确实会懂…以及,你穿这身真的很合适!”

“对吧,我很喜欢!那位智桑,真的是很好的家伙。”麻雀蹦着转圈。

黑色麂皮的小马甲,上面精细地缝着锁链和水钻的装饰。

“你肯定和它提过我喜欢MJ。”麻雀断言。

“我是说过,以及,你是只很小的麻雀这件事。”

 

 

松本很忙。从出道起,尤其是岚有了名声之后,他就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所以他也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不妥,或是有什么不正常。

只是现在,他有了麻雀朋友,他就越来越痛感自己是多么地没有闲暇时间。不是用来“陪”麻雀,而是用来“和麻雀在一起”。

晚饭后他们会听音乐喝茶。有时是酒。有麻雀的陪伴后松本喝的酒少了很多。

麻雀只喝水,放在喝日本酒的小酒杯里的水。但松本喝什么,麻雀就会叫自己喝的水是什么。“松本桑,把威士忌再倒多一点。”它会这么说。

“你也喝不了这么多啊。”

“但倒到七分会很好看啊。”麻雀表示。

 

松本和大野的关系,硬要说,是没什么进展。

二十年以来的惯性使然,即便有一个亲吻和一夜的长谈,相处模式也不会变太大。松本有时会为此恼火,但也没办法。

毕竟他们没有人说出那句有魔法的话。

“做我的恋人吧。”

 

大野说他很自由。但他们都知道,那是个谎言。

麻雀也是这样,它有翅膀,哪里都能去,但又哪里都去不了,因为它哪里都不属于。

 

“是不是很合适?”松本把麻雀穿马甲的照片拿给了大野看。

“好可爱,好想亲眼看它穿…”

“什么时候再来我家吧。”

“你这就像家里养了可爱的小猫小狗就为钓女孩子上钩的小年轻一样。”大野笑了。

松本吐舌。

“对了忘记问了,它有名字吗?”大野看向松本。

松本想回答,又咽住了。片刻,他说,“它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但我不能叫…毕竟它是麻雀啊。我和它,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就在这样的日子,能相见的日子和不能相见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松本叫了麻雀的名字。

也就在当天夜里,松本从梦中醒来,他看见麻雀就在他身边,看着他。

“睡不着吗?”松本问。

“没,只是偶尔醒了。”

“你看起来有点难过。”松本指出。

“我只是在想事情。”麻雀回。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润君是只鸟,那一定是只文鸟。纯白色的,红宝石一样的嘴和脚。有点洁癖,有点挑剔,但却非常温柔,有时又很傻的文鸟。我在想,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只叫润的鸟。我想去旅行,我想去找它。”

“我不喜欢你的话。它听起来像道别。”松本感觉自己身上发热。

“它确实是。”麻雀低下头。

“不需要是鸟,我就在这里啊。”

“那不一样。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也确信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今天我想通了。我是鸟,你是人,我们永远不会属于对方。”

“我以为你不会属于任何东西,也不会想被什么所拥有。”松本从被子里坐起,伸出手让麻雀跳到掌心。圆溜溜的头,圆溜溜的眼睛,栗子色的羽毛。

“我也曾经这么认为。但你把我改变了。麻雀是会变的,人也一样。”

“但…我需要你啊,我不能没有你…”松本急了,声音黏着哭腔。

“你…唉。你需要的不是我,是那位智桑。你需要再全力以赴一点。”

“全力以赴…?”

“对。不要满足于我。我只是一只没有力气的小鸟。你要爱的,是更复杂的人。”

“全力以赴去爱他。”松本念着。

“全力以赴去爱他。那位nino桑的理论是对的,但太悲伤了。我觉得,你们能更开心一些。”

松本点头。

“那么就这样吧。你看,做麻雀是多么难过的事情,我想亲你都不能。”

“没关系的,我有时也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做那只文鸟。”

“睡吧,我会看着你睡着。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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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和大野裹在被子里。两人的休日。

“那天你一定非常伤心。”大野说。

“当然。但那也是为什么我突然有了…所谓勇气。”松本答。

大野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在吹生日蜡烛时许的愿望是,变成一只麻雀陪在你身边。”

-End-

第一次写了这么多对话

语言能力严重退化,而且好ooc…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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