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六根弦的翼

【润智】【现实向ABO】阿司匹林(8)

· 来自官方的旅行大糖的过度脑补

· 一点点擦边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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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日,最后的番宣结束,大野去剪了头发。

“剃利索点。”想起松本的建议,大野向理发师要求,之后便对着镜子发起了呆。

以往放空时眼前总会出现下一幅画的雏形和小泥人,可现在,一放空脑海里就会被松本的声音面容填满。

意识到时理发师已经理出了大概的形状。

过分短了些,但很清爽舒服,还不错。

“接下来就是把这里大概烫一下...”理发师示意,“颜色怎么办?”

“索性染黑了好了...”今后钓鱼晒黑了也不会显得突兀吧。黑色。那人保持了十年的发色。染成了黑色是否就能追上被错过的十年...大野胡思乱想着。

 

之后他去了神保町,想淘淘旧画册找找灵感,太久没画画了。

翻了几眼伊藤若冲,毫不意外地被那细腻线条和鲜艳配色震住。被倾注了太多感情的作品,几乎就是画家灵魂的一个碎片。大野怀疑,到了晚上,会不会有幽灵从这画集里爬出来,掸掸身上的灰,伸个懒腰舒展身体。

翻着翻着,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拿了一本英泉的春宫,衣着华美的人盘曲相抱。

大野脸红了,不是因为画本身,而是这画使他回忆起了他和松本的夜晚。平日的压抑太多,夜晚的纵情也就格外激烈,渴望性与发泄就像发烧时渴望阿司匹林。大野闭上眼睛抬起头,松本家的天花板和灯仿佛就在眼前摇晃。

而阿司匹林毕竟不能解决一切。

 

在去纽约之前大野回了趟实家,这也让他们没有机会见面。大野没提,松本也就不知道他剪了头发。

姐姐如愿去了林肯公园的Live,是件好事。

直到他到达机场,他才恍然发现,他的梦已经化成了一本护照和机票,以及恋人晨星般的目光。

对于大野来说,松本能和他被生在同一个星球上从各种意味上都是一个奇迹,似乎整个宇宙都是为了他们找到彼此。两人是那么的不同,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但背靠背正好是最稳固的依靠。

 

“sho酱说曼哈顿耸立着五千五百多栋高楼。”这是相叶看到他们时说的第一句话,“能三个人一起去看真是太好了呢。”

“是啊...”松本应着,“我们的假期被排在了一起简直就是奇迹。”

是奇迹是人为,大野不想去计较,他认为松本也不想深究,“嗯。”

在那之后一直到飞机上他们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无非是最近的工作接下来的行程和岚的未来。

松本漂亮的咸猪手不时触碰大野的脑后,这让他有些火大。

“怎么剃成这个样子了呢...”松本笑弯了眼。

“不要逆着摸啦...”他挣扎着。

渐渐地,大野开始犯起了困,被睡魔拖进了梦乡。他梦见了钢铁与玻璃构建的峡谷和头顶上方高悬的钢筋。

到达纽约后,大野被塞到车里时还睡眼朦胧。他被一个刹车惊醒,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向八。从车子的窗户向外望去,纽约好像着了大火。高楼大厦燃烧,千百块玻璃呈血红色,黑鸟盘旋,好像一幅末日景象。一瞬间的恍惚后他想起,他的手表仍走着日本的时间,差十四小时,纽约只不过是正在日落而已。*

大野想着,世界的另一半,正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迷蒙的华灯初上和无数人的梦使这座都市举世无处可比,摩天楼和人行道不乏人群热闹非凡却显得冷淡,但其实那不是冷淡,而是紧张。谁在纽约便是纽约人,纽约人的紧张便是城市的紧张。大野已经习惯了,都市的人就是这样,把自己和自己的圈子周围竖起高墙,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别人的领地。

所以这里冷淡到哪怕有火星人站在街道中央也不会有人在意,顶多说一句“借过。”

好在自己的身旁有朋友和恋人,他们使大野在陌生城市中也不会感觉到孤独。大野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去握恋人的手的冲动。

但他没抑制住自己的眼神,松本意识到了他的不安,于是对他笑了,过于明亮夺目,像日光下的向阳花。

习惯于另一个人的存在会使人软弱,心里被填满后便再也放不开。

 

他们到了酒店,约好了集合时间便去各自的单人间里放行李。松本说想去酒店的屋顶酒吧。

“厉害得很呢,北边可以看到帝国大厦,南边可以看到尚未竣工的新世贸大厦...”松本童心未泯,双手合十举在头顶,作高塔状。

大野想告诉他这个动作再配上浓颜使松本看起来有点像跳舞的印度人,但他把这句话咽在了肚子里。

“你这样做有点像在跳舞的夏威夷人。”因为他觉得这个比喻更加确切。

松本笑着拍了大野的头。

 

松本推荐的酒吧果然不同凡响,酒很好喝,酒杯也很有特色,DJ也不错。

松本点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大野尝了一口,烟熏味让他想到噼噼啪啪烧着木炭的壁炉。而松本的眼睛在酒吧照明之下比火光还耀眼。

相叶已经和一个小酒保聊上了天,那人应该会日语,相叶双手比划着脸上笑开了花。

这就是相叶的体贴吧,松本想着。那人在这方面意外地很敏感。

松本也就不再管相叶,转而偷吻了一下大野的唇。对方也不害羞,只是软软地笑着。

“好不容易来一次纽约,智学英语了吗?”他突然想起什么。

“…没。”大野一脸难办。

“没关系,只要学会一句话就行…当我说I love you时,你要说什么?”

“ Yes, I do!”

松本几乎想即刻打电话,让经纪人把大野的英语课提上日程。

 

他们喝完了酒,到外面的露天泳池旁散步。

大野看着水面泛着的蓝色波光,仿佛就在梦中,被催眠了一般。在酒精的作用和旅行这样的非日常之下,大野头脑有些昏胀。

跳下去冷却一下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大野是个有行动力的人。下一秒,他便后背朝下跌入水池。

他一直闭着眼睛,直到他感觉自己被一双胳膊圈住。于是他半睁开眼睛。没想到,松本也跟着跳了下来。

蓝色的水池之中他们拥抱着,大野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触到池底。水中黏稠的失重感让他有一种悬浮在宇宙星河之间的错觉,脑海里卷起了蓝色紫色的漩涡。跳入水中时激起的金色波纹笼在了他们的身上。

在恋人不断努力着把他拉上水面的时候,他亲吻了恋人的嘴唇。

 

松本不明白,在大野做出这样意味不明的事之后他为什么那么想陪着一起做。这不是因为他犯傻了,松本这样说服自己,这是因为他怕大野淹死。

松本看见大野的发胶趴了下来,头发贴在头皮和额头上几乎就是一只落了水的猫。他们都湿漉漉地喘着粗气。

他感知着大野的信息素,并从那之中读到了欣快而不是慌乱,于是便放心了起来。

“你疯了吗...”松本发问。

“这里很棒,不是吗?”大野却这样回答,眼里倒映着微微骚动的人群和夜晚的曼哈顿。

松本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大野拉到了岸边。他不说什么是因为他不好意思承认,他觉得这一切还有点浪漫。他觉得自己能这么认为一定是因为脑子进水了。

 

湿漉漉的两人和相叶打了声招呼,在相叶的惊讶目光中回到了房间。松本的房间,不是各自的。

他们在浴室里脱掉了湿黏在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裤子松本便被大野的眼神吸引得想要亲吻。但对于脱掉裤子这件事他们都各种意义上的迫不及待。

大野几乎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仅仅是简单的吻与触摸就让他发出轻声的喘息,但他却又是那么地渴求,靠在松本的肩膀上,双手开始在对方身上、温热的水流之间游走。

这让松本想起,大野的发情期快到了。

就像最长情的恋人那样,松本似乎可以永远只停留在肌肤相接的程度。手贴合在脖颈上,沿着脊背的优雅曲线和水流一同下滑,抵达腰窝,却又在最隐秘的位置停止,无声地画一个暧昧的圈。

耳边大野的气息变得有些难耐。若有若无的撩拨如隔靴搔痒,只会燃起更深处的渴求火焰。

他们在浴室里互相索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爱人就在身旁。他们不需要着急,这次旅行,和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三人在飞机上时便已经对好了日程,松本和相叶想在第二天一起去一个店,没有这个爱好的大野决定在酒店旁随意转转。

他看到了一大片广场,不同于日本的绿地,那里长满了大量地表植被,灌木,葡萄树和攀缘植物。

这样的气魄,不愧是纽约。大野想着。

他买了午餐和冰淇淋,拿到了那个广场里,靠着一棵树在草坪里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粼粼地照在身上,大野几乎想把这景象画下来。色彩浓烈,需要油画。

吃完午餐后他倒在草坪上,只睡一会儿,他对自己说。青草绿色带着辛辣感的气味让大野感觉心安。

做了松本和哈士奇玩闹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有一个青年坐在自己身边。他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

那是个红发的美国青年,似乎是Alpha,和大野比是很大一只,鼻梁上有几点雀斑。他说了句英语,大野并没听懂。

“我是日本人。”大野指着自己,用蹩脚的英语说着。

不知道自己的意思是否被传达到了,或者是自己想说的并不重要,那人只是有些羞涩地靠近大野的脸,眼神里透着一些暧昧不清的暗示。有一些东西是没有国界的。

就在大野不知道怎么回应时,他听到松本远远地喊他,“智!”

“啊,润君,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中央公园,我怎么不能来?”松本瞪了大野一眼,目光落在旁边的青年身上。

似乎是被松本的来势汹汹和浓郁的信息素震到了,那人悻悻离去。

“要是我不来,你就这样被吃干抹净了怎么办!”松本抓住了大野的肩膀。这人将迎来发情期,正是美味的时候。

“所以我不喜欢Alpha,看见Omega就会想到性。”大野也表示不满。

“你这是想吵架吗?”松本直视大野的眼睛,大野从他眼底看到了硬质的东西。

“那又怎样。”他不松口。

而松本却没继续下去,反而是以一股近乎疯狂的势头用唇舌剥夺了大野的呼吸,渐渐地,深吻变为轻啄。

“我的...”他在亲吻的间隙喃喃着,“好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躲在树后面的相叶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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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改自北岛,因为实在是太喜欢这段描写了

· 中间O酱对于纽约的印象来源于这货对东京的印象和对纽约的偏见(因为没去过纽约只能硬写),如有偏颇还请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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